泡泡瑪特因為11月6日晚其直播間的一段對話上了熱搜。直播中，工作人員展示售價79元的DIMOO掛鏈盲盒時，一人脫口而出“哎嘛，這東西賣79確實有點（貴）……”，另一人回應(yīng)“沒事會有人買單的”。事后品牌回應(yīng)稱，正在調(diào)查，不會開除涉事員工。對此，有網(wǎng)友覺得被冒犯，將其解讀為“嘲諷消費者是韭菜”，也有人反應(yīng)平淡，覺得“說了句實話而已”。

事實上，泡泡瑪特從來不以“實惠”作為賣點。它賣的不是成本對應(yīng)的實物價值，而是“可愛”“設(shè)計感”“收藏文化”等情緒符號，買家非常明白自己在為情緒與文化買單。既然大家心知肚明，為何這句“確實有點貴”仍讓人覺得刺耳，甚至第一反應(yīng)上升到“開除員工”？

問題不在內(nèi)容，而在場合。直播間不是現(xiàn)實的“貨架”，而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消費表演。主播的工作就是營造氛圍、讓觀眾心情愉快地下單。觀眾即使理智上知道產(chǎn)品沒什么性價比，也希望在這場表演里獲得被鼓勵、被認同的情緒，而不是被當頭潑一盆冷水。工作人員的一句實話，就像演員在舞臺上突然脫離劇本，美好的消費幻覺被打斷，讓人格外難受。

更讓人別扭的，還有身份問題。同樣的話出自網(wǎng)友之口，可能會被視為調(diào)侃，但從官方工作人員口中說出，就變成品牌的“自我拆臺”。消費者可以吐槽產(chǎn)品貴，但品牌不能跟著點頭。品牌的角色，是要讓價格“顯得合理”，不是自己承認“不值”。這就是為什么一句普通的真話，會顯得“刺耳”。

而那句“沒事，會有人買單的”，更是讓人感覺被輕視。它讓人意識到，消費者不僅是“被哄”的一方，也是在“被看穿”的一方。原本大家都在心照不宣地配合著這場消費游戲，可工作人員一句隨口的話，讓那層“體面”戳破了。

這兩句對話或許可以稱得上“直播事故”，但“翻車”可能還不至于，畢竟泡泡瑪特的客戶關(guān)注的重點并不在產(chǎn)品性價比本身，而在于它們帶來的情緒價值。既然販售的是情緒價值，就不該被拿到“值不值”尺度下衡量，尤其不該被品牌方如此衡量，不然浪漫會失效，夢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