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高收入、高靈活度的網絡直播行業(yè),吸引了不少年輕人涌入,不過,不少主播簽約MCN公司的背后卻可能暗藏合約陷阱。褚女士與MCN公司簽約后,竟被要求與粉絲“假戀愛”,停播后還被公司索賠30萬元違約金。這類糾紛在直播行業(yè)并非個例,嚴苛的業(yè)績考核與天價違約金,常常讓主播們陷入被動。那么,直播行業(yè)到底有哪些亂象?
褚女士曾是一個網絡主播,2023年6月入行與某MCN公司簽訂《藝人主播經紀合同》,約定了一年的合作期限,期間褚女士需完成每月25個有效直播天(單日直播超6小時且無消極行為)和21條合格短視頻的指標,達標后可獲得每月9000元保底收入及30%的禮物收益分成,而公司會提供直播運營、培訓等服務。合同中還約定,如果褚女士擅自解約,需支付高額違約金。

然而,入職后,褚女士發(fā)現(xiàn)這份工作并不似她想的那樣簡單,公司工作人員指導她與粉絲假意建立戀愛關系來索要打賞,甚至還登錄她的微信賬號向粉絲索要禮物。
寶山區(qū)人民法院民事審判庭副庭長王益奇告訴記者,褚女士入職后,公司要求她與優(yōu)質客戶建立線下的溝通機制,比如加微信或約出來吃飯等,取得用戶進一步信任。

面對經紀公司的這些“操作”,褚女士明確表示拒絕。到了直播的第四個月,褚女士如以往一樣直播,卻被MCN公司判定為無效,約定的保底工資也沒能拿到,身心俱疲的褚女士于是停止了直播。
然而,褚女士的停播行為卻被公司起訴,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違約金30萬元及律師費1萬元。

褚女士在法庭上說,因為她沒有配合公司的要求,收入驟降,7、8月份,她每月到手6000元,但到了9月她到手只有1600元,到了10月只有200元。之后,公司對她的直播內容進行了非常嚴苛的考核,多場直播被認定為“無效”。
“要求我上廁所不超過3分鐘,我出去上廁所就說是空鏡頭,要我每30秒說一句話術,第一天說我不達標,第二天我就按照要求嚴格執(zhí)行,他們又說我這30秒沒有感情,連續(xù)了5天左右,導致我精神崩潰?!?/p>
那么,這起網絡直播經紀合同糾紛,法院會怎么判呢?上海寶山法院經審理認為,公司要求褚女生與直播客戶建立并保持曖昧關系,來獲取禮物和流量,不僅違反了合同的約定,更是違背了社會的公序良俗,公司的行為應屬于違約在先。隨后,公司以苛責的有效直播條件約束褚女士,導致她無法獲取任何保底收入,褚女士在這種情況下停播不構成違約。

王益奇副庭長表示,在公司違約在先的情況下,女主播不愿意去從事違背公序良俗的行為,是符合法律規(guī)定的;因為女主播不配合公司的要求,公司對她的直播行為進行了比較苛刻的要求,導致她多場直播都被認定為無效直播,公司這樣的行為也是違背公序良俗行為的后續(xù)。
最終,法院判決駁回某MCN公司的全部訴訟請求。

事實上,像這樣主播離職后遭遇天價違約金索賠的案子并不在少數(shù)。在社交媒體平臺上,記者搜索發(fā)現(xiàn),也有不少控訴天價違約金的帖子。

主播淼淼曾和廣州某MCN公司簽訂了一年的主播經紀合同,約定達標后每月可得8000元保底工資,然而,她直播了3個月,到手僅1萬多元,之后她主動辭職離開,按合同約定違約金竟高達500萬,最終經仲裁裁定,淼淼需賠償違約金5萬元。
主播淼淼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公司當時隱晦地要求她去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如果反抗,老板會pua她,說“別人一個月拿幾十萬,你什么都不做,人家就不會給你刷禮物”。淼淼不想做這些事兒,就自己離開了。
網絡主播拿保底工資的條件苛刻,而違約金卻動輒幾十萬,簽約后如何避免天價違約金呢?

對此,張玉霞律師表示,主播違約雖需承擔責任,但合同中的天價違約金并非必須全額執(zhí)行,法院將根據(jù)個案審查,如果認定金額顯失公平,可依法酌情調低;如果主播能舉證證明經紀公司存在先行違約的不合理要求,就有權提出解約并可能免除違約金責任。
| 編輯: | 施亞娟 |
| 視頻編輯: | 潘文婷 |
| 責編: | 金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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