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聽歷史巨變，洞悉世界風云！東方衛(wèi)視/看看新聞Knews《環(huán)球交叉點》攜手中國社科院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所研究員姜毅，精彩推出《交叉點道·話說普京》。從歷史交匯處出發(fā)，我們將與姜毅研究員共同展開一場關于權力、政治與國際關系的深度對話。讓我們一同穿越時空，探索俄羅斯總統(tǒng)普京在風云變幻的歷史舞臺上所引領的國家命運，了解這位世界級領袖的不凡歷程。

俄羅斯總統(tǒng)普京是一個叱咤風云，有標桿意義的人物。他1975年畢業(yè)于圣彼得堡大學，當時學的專業(yè)是經濟。他大學畢業(yè)以后就加入了克格勃，成為了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的一名成員。加入克格勃以后，他又參加了克格勃學校的培訓，在他大學畢業(yè)10年以后，也就是1985年，他被派到了當時的東德，當時叫做民主德國。去負責克格勃的對外情報工作，當然也包括和民德情報部門之間加強合作。他在民主德國工作的經歷大概有5年時間，主要工作的城市，是在現在的德國德累斯敦市。這5年的時間里，他具體從事哪些工作，基于各個方面的原因，現在大家并不是特別了解。

但是隨著冷戰(zhàn)結束，1989年柏林墻倒塌，原來駐扎在東歐國家的，不管是蘇聯的軍隊還是蘇聯的安全系統(tǒng)，陸陸續(xù)續(xù)都開始撤回到蘇聯境內。所以1990年普京回到了當時的蘇聯。回到他自己的城市，當時叫做列寧格勒，同時又回到了他自己的母校列寧格勒大學，擔任列寧格勒大學外事辦的主任。為什么他從國外回來以后到了列寧格勒大學外事辦？這其實是一個傳統(tǒng)的問題，在蘇聯時期，蘇聯這些非常著名的大學的外事辦主任，都由克格勃的官員兼任。所以普京作為克格勃的官員，回到自己的家鄉(xiāng)以后，當然也就回到了自己的母校，繼續(xù)去擔任相關的工作。在劇烈變動的過程中，從1991年開始，蘇聯進入了風雨漂泊的進程中。

在這個過程中，普京被介紹到了當時的圣彼得堡市市長索布恰克的辦公室，給索布恰克當助理。同時在這個時候，普京開始涉及到圣彼得堡市的對外經濟工作，1994年，他又擔任了圣彼得堡副市長和對外經濟合作委員會主任。從民主德國回撤到蘇聯開始算起，一直到索布恰克下臺，他大概工作了也是5年時間。在圣彼得堡工作的這5年，對于后來的普京是具有非常重要意義的。不管是工作經歷，還是他個人的認知，他對于很多問題的一些看法，包括他的一些“朋友圈”，都是在這5年時間內，逐步奠基下來的。

首先，他在圣彼得堡工作期間，他主要負責的是圣彼得堡市政府對外經濟合作的工作。這個中間，既包括圣彼得堡市和外部世界進行貿易，包括金融來往這些工作。實際上在他大學畢業(yè)以后，他第一次在實際工作中間接觸到了經濟事務，對于經濟事務的很多方面，他在這個時候有了初步了解。那個時候正好是蘇聯實現從“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過渡的階段。蘇聯解體以后，進行了激烈的市場化改革的階段。在這個階段里，權力和資本密切合作的態(tài)勢，權力與資本相互聯系、互相作用的狀態(tài)。普京在擔任圣彼得堡市外事工作委員會主任的時候，對這個情況是非常了解。權力與資本的關系到底是什么，普京是非常清楚。

同時他在圣彼得堡工作的這段時間，也完成了副博士的畢業(yè)論文。他的副博士畢業(yè)論文的主要選題，是討論國家的自然資源的問題。他的論文里面形成了這么一個觀點，國家對于自然資源，不一定要關注它的所有權，也就是政府不需要去關注國家所擁有的自然資源，它的企業(yè)的所有權的性質問題，也不需要直接去管理自然資源的開采、運輸、加工銷售等等，這些具體的事務問題，國家可以通過一些工業(yè)巨頭、通過一些集團公司，來直接運作這些自然資源，但是政府必須對自然資源，具有最終的裁決權，特別是對于自然資源整個發(fā)展的規(guī)劃，對于國家所擁有的自然資源政策的最終決定權，這個決定權必須掌握在政府手里。

普京的這個畢業(yè)論文，反映出他對于國家怎樣去利用、發(fā)展和實行政權對于自然資源的掌控，對這個問題的比較深刻的認知。事實上我們后來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現在俄羅斯政府對于自然資源的掌控、對于自然資源的運用和發(fā)展，它的整個思路，包括具體的政策，在很多方面都和普京的畢業(yè)論文有直接關系。這是普京在圣彼得堡工作的這段經歷里，第一個對他來講具有非常重要意義的積淀，他接觸到了經濟事務，同時在這個過程中間，他開始熟悉、形成了自己對于相關問題的一些認知和看法。

第二個對于普京來講，在這一段工作經歷里非常具有重要意義的是，他開始形成了所謂的圣彼得堡小圈子。他在圣彼得堡工作的這一段時間里，首先他作為克格勃的工作人員，自然認識了當時也在圣彼得堡工作的克格勃官員謝爾蓋·伊萬諾夫、尼古拉·帕特魯舍夫。這兩個人物后來在俄羅斯政壇上也是非常著名的、重要的官員。像謝爾蓋·伊萬諾夫后來擔任過俄聯邦安全局局長，擔任過普京總統(tǒng)辦公廳主任，帕特魯舍夫既擔任過俄聯邦安全局官員，也是現在的俄國家安全會議秘書。

在普京擔任外事委員會主任期間，他和他的朋友們成立了一個叫做“湖畔”的聯合企業(yè)集團。普京自己作為政府官員沒有參加湖畔聯合集團的運作，通過他的朋友來實際推行湖畔聯合集團對外經濟合作的一些具體內容。在這個過程中間，他認識了包括科瓦利丘克、季姆琴科等等，這些在俄羅斯非常有名的商業(yè)巨頭們，并且通過他們，逐步推動了現在在俄羅斯金融體系，非常有名的俄羅斯銀行的發(fā)展壯大。他在政府工作的這一段時間里，他的行政助手叫做謝欽，這個人現在是俄羅斯石油的總裁。他的法律顧問是大家都熟悉的梅德韋杰夫。他的另外一個關于農業(yè)問題的助手叫祖布科夫，這個人在2007年的時候擔任過俄羅斯總理，現在也是俄羅斯政府的高級官員。

普京所認識的這些朋友是非常有意思的。首先，這些朋友都屬于不同的圈，有的在國家安全部門，有的是政府官員，有的是企業(yè)巨頭。事實上在各個層面都結識了一幫朋友。而且這幫朋友，他能夠把他們聯合在一起，能夠很好地運作，不僅是他個人與這些朋友的關系，同時也是這些朋友之間的關系。這反映出來普京在這段時間里，已經體現出了良好的組織和行政管理的能力，包括去處理復雜的人脈關系，不同工作層面，不同階層，不同工作性質的這些人的這些關系怎么樣去處理，普京在這段時間，就已經開始表現出來比較好的水平。

同時在這個過程中，包括我們在今天的俄羅斯政壇都可以看到，他在這個時期所結識的這批人，形成了所謂的，外界稱為“彼得堡幫”的小圈子。而這個圈子事實上一直隨著普京的升遷，特別是他擔任總統(tǒng)以后，這20多年，一直成為俄羅斯政壇、商界叱咤風云的圈子，這批人今天仍然是普京團隊的忠實成員。同時，也是影響俄羅斯政治和經濟非常重要的骨干力量。也就是說，在圣彼得堡工作這一段時間，實際上普京團隊已經開始形成了。后來普京擔任總統(tǒng)以后，這個團隊在逐步擴大，又有新的人員進來。但是他基本的力量是在圣彼得堡時期形成。這對于普京來講，他圣彼得堡工作這5年的經歷來講，是非常重要的一筆財富。這是他在人事這一方面。

第三個方面，他在圣彼得堡工作這一段時間開始接觸政黨。在蘇聯解體以后，實現所謂的憲法制度的改革、政治制度的變革以后，在議會選舉中間，怎樣去爭取一個黨派的多數？成為了一個非?，F實的，政治運作考量的問題。政黨政治，特別是要參與議會選舉的政黨政治，成為了俄羅斯政治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元素。普京在圣彼得堡工作的時候，從1993年開始，他就開始接觸當時葉利欽政府總理切爾諾梅爾金組建的“我們的家園-俄羅斯”政黨。并且從1994年開始，他在“我們的家園-俄羅斯”政黨中，在圣彼得堡分部這一塊發(fā)揮重要的作用。從1995年開始，他就成為了這個政黨在圣彼得堡分部的領導人。一直到1997年，他都一直擔任政黨在圣彼得堡分部的行政主管。這一段經歷，使他了解在新的議會政治體制內怎樣去運作，怎樣去組織政黨，怎樣去建設一個符合政權需要的政治組織，并且能夠有效配合政府完成工作，對于普京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機遇。

通過這些描述可以看得到，這5年的時間對于普京整個人生、對于他后來整個從政道路，起到了奠基作用。

文/中國社科院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所研究員 姜毅